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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

谷磬

 
 
 

日志

 
 

花有三朵  

2011-06-11 10:23:47|  分类: 我读我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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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有三朵 - 石声 - 逃亡

 

 

    那天邀的卢来山上喝茶,他也不说茶好,说是杯子好。我说,好的话,连壶都捧去吧,好东西要给识货的人。捧去后的第二天一早,他与他的小娘子特意上山,送来二块差不多隔了一个世纪的银币,说给我收藏。他的意思是不欠我了。我说银币不是我喜欢的。于是他又送了我二张画。这下反而觉的是欠他了,于是文以补之。

  的卢去年开了一家叫金沙的餐馆,妄图聚沙成金,这一举动让我很惊讶。如能在嘈杂的餐桌中作得好文章,或者,餐馆坐夜从此成为他人生有趣的一部分,倒也是奇迹。现在他才知道,那是个很折磨人的错误,他无法左右街上的行人,他的眼光也无法跟进光顾餐厅的客人。用我的话说,他的店不错,看店的眼力却不好。`终于在两个月后关门。

  当然,人生就是试错的过程。

 

  我猜想着关门后他会去哪里。不料在他的博客上发现,竟弄了一些画出来晾晒,线条极简,墨色极浓、极淡兼而有之,印象也极深。我打电话给他,说让我对无师自通的人大开眼界了。我指着博上似乎是一个猴子抱着石头打瞌睡的画说,真像是我,以后大展完了,留给我。当时我有点不敢奢望。这次居然不仅把那张,还另画了张拜石图一起给了我。我说,你得给自己画一张“关门大吉”,若非餐馆关门,恐怕难有此大吉大获。

  我喜欢的卢画,不是特喜他的结构、题材、线条,甚至是墨色,这些我几乎在大家的画上都观赏过,我是喜他的画中透出的文人气息,无论他的山石亭阁、人虫鸟兽是难以言传的。就好比说,线之韵律,有如妙龄女子招你入浴;墨之色泽,犹如入浴后浸染在闻香识的温泉中一样。

  至于像不像,或者说画得专业不专业,现代画史上早已不是问题。我倒是更多的从画中能体验到他的一段心情,一个感觉,领略他的一阵高兴或是一股忧伤,我看画不是通过画发现什么意义,而看作者的表达,听作者的心声。我以为,这才是画的本质,或者说,是画的文人气息。在此提一句,我看舟山画家的画,很少有文人气,多的是技术或者是娇做。

  过去一直以为,艺术为少数人所有,现在才知道,只要你把心眼打开,人都能拥有。问题是大多数人不肯把心放开,而宁愿被世俗遮掩。打开心眼的人是需要把你的全部缺点与你的高贵展示出来,那必须有一股将缺点与罪过通到心底的勇气,并将欢乐涌出,于是艺术就为这样的人所拥有了。

 

  有人会觉得奇怪,画画难道不可专业吗,透视啦,结构啦难道可以忽视吗。如果像我说的那样,艺术就没有专业门槛了,人人可参与,不认字也可绘画。现在想来,那些儿童画,农民渔民画,被大师叫好是有原因的。那原因就是,艺术不是专业打造的,而是被心灵,被感觉,被真实、被潜意识打造的;艺术家的“身份”不是艺术家所拥有,而是能被有勇气展示个性创造,展示自我境界与人生品格的人所拥有。

  于是又想到二个以文字称道,后来也延伸到其他艺术门类的朋友,摄影的张涛和书法的方平,他们的书法与摄影可以称绝了,至少在舟山无人能敌。舟山天好水好,却是失败者的天堂。但方平、张涛、的卢或者还有个把人可以除外,这几类艺术舟山不能缺了他们。

  毫不奇怪,文字做得精致的人,只要兴趣所致,对其他艺术门类一样能做得很好,甚至比那些“专业”更好,更人文化,也更有看头。就像民初才子陈师曾,起先也是以诗出头,后弄博物学,当国文老师兼翻译,后碰到吴昌硕的画,为其作品所惊讶,从而学画,因布局独出心裁,用笔大胆泼辣而别树一帜,终以画成名。虽说的卢的画并不是陈氏的影子,但在气韵上恐怕也是接近的。看过陈氏一幅水墨作品,可能是拿石边的一株芭蕉来写意,那真不是画出来的:笔墨有神,蕉叶无形。的卢最近一幅似人似树又似雨的作品似乎也如此。

 

  对于的卢的诗艺来说,我当然希望他的艺术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粒种子或一株植物,一直成长。

  的卢在一首诗中写过一位姑娘,那梦中人在雨中拿出纸开的花,雨很多,但他觉得花有三朵,仿佛是开给自己看的。的卢是诗人。以诗作文。诗集倒没出,文集倒有了一本,进而以文染墨,染得很有个性,自成一色。虽题材意象犹如旧社会,但想来人心最深处的东西可能几千年都不会变化,这潜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一经他的笔墨发挥,看上就有了效果。老玉米等许多行家都啧啧称奇。弄了半辈子水墨的阿勇说,比他所在学院老师要好。我认为,他的画一如他的诗,他的文,都是弄在纸上的,是纸开的花,花开也许是一种寂寥的结果,但这果结在纸上,人也就活在纸上了。生活在纸上的人,纸上的墨就成了心灵的载体,脆弱,虚无而又永恒。

  想想,艺术家,谁不在纸上过日呢,那是心灵的出发点与归宿处。

  

花有三朵 - 石声 - 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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