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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

谷磬

 
 
 

日志

 
 

人啊人(人事三题)  

2009-03-05 21:48:20|  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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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人(人事三题)  - 石声 - 逃亡

芦苇·猪·人——名字纪事

 

人把每一株芦苇都叫芦苇

把所有的猪都叫猪

人把每一个人都按上一个记号

这个记号叫名字

人就以为只有他们有名字

 

其实,芦苇和猪有没有名字

自己心里知道(没必要告诉人)

人听不懂猪的声音

更分辨不出风中哪一株芦苇的沙沙声

它们没有名字也能活到老

 

人唤猪的时候叫罗罗

猪喊人呢

同行的猪记不住你的名字

顶多也是嘀咕几阵

对你叫匡匡,如同猪喊猪

 

你,有名字的人

风中的芦苇不会理睬你

沙沙作响的芦苇没有一声因你而呼

猪自由地在你身边走来走去

实际上猪不认识你

 

人为取自己的名字而绞尽脑汁

只是为了别人唤起来方便

如此,有名字的人注定要为名字辛苦一辈子

其实人是被名字唤死的

死后,名字就一直荒凉下去

 

活着时你再把自己的名字擦亮

也只是肉身的一个符号

芦苇折了还会长出来

猪死了还有用

人啊,最终只有一个去处

 

人会走错路,羊会吃错草

——干点错事

 

一个男人去使唤一个妇人

男人有家,妇人亦有家

男人唤着唤着,累了

这其实是男人的错

 

人往往是有意无意把错事干下了

干着干着,就乐了

很多人以为做错的事

其实也不算错

 

比如人偷人

俗话说不知道等于没偷

偷是错

不偷也不等于没错

 

人会走错路

羊会吃错草

事实证明

人犯错的欲望比干正事的欲望强

 

一心想做对事的人往往干不成对事

比如北京人建造十三陵水库

库成水干

对的全变成了错

 

再说一个人去勾另一个人是件错事

勾着勾着

突然勾对了

勾不着反而成了一件终生憾事

 

一个人做点错事并不难

难得是一辈子做错事

有时候错上加错,突然全成了对

一个人便是大丰收了

 

屋后的坟堆

――死后的事

 

我一直没数过屋后的坟堆

如果有时间,真该数一数

我可以走遍每一个角落

拜访每一座坟墓

 

会遇到一块刚去世的金家湾人的墓碑

花圈歪斜,字迹难辩

会遇到多年前伸露在外的一截腿骨

洁白坚硬,认不出它是谁

 

我会注视墓碑上的字

他们活着的时候我没出生

他们在这块土地上说话和走动时

有关我的消息遥无音讯

 

生前我也许在这里飘浮过

死后会继续飘游

一场场风不会把我刮离天空

一声声喊叫也不会惊吓我

 

死了不用担心再死

岁月悠悠,如此漫长

我可以绕过这座山,绕过那个人

充分享受自由

 

我可以站在这座房顶,站在那家屋顶

我可以让活着的人得到安静

也可以让死亡发出的光

围绕这个世界

 

2008-01-16 16: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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