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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

谷磬

 
 
 

日志

 
 

初一  

2009-01-30 00:27: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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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上午是阴天


  初一早上
9点,我还在被窝里。我赖被窝的时候一般说是病了。但我极少生病,因此,温暖的被窝在太阳出来的时候很少与我有缘。可初一的早晨是阴天,仿佛老天病着,我也就睁眼睡着。党国说,08年是悲喜交加年。那09年呢?透过窗帘的逢隙看上去,阴云密布。

屋前的鞭炮声经过一夜的折腾已经熄了,屋后的炮竹声却一个劲地响起来。每逢大年初一,屋后墓地上人声鼎沸,这在舟山叫拜坟头寿。初一大清早,是先要去向死去的亲人磕头的。从先大后小的习俗看,睡在山上的人辈份应该说最大。祭拜时要向前辈念叨一些生意兴隆、生官平安之类的话,实际上是说给自己或后辈听的。

但我不知道坟前的放鞭炮是何意思。是通过声巨大的声音通知里面的人,还是里面的人欢迎外面的人?我朝窗外看看,坟上坟下很是热闹。穿着整洁亮丽的人们在嘻笑之中,点上香,放上供品。只是里面的人不能出来分压岁钱给大了一岁的孝顺儿孙,儿孙们也不能进入永无光亮的寒舍看望您老了。

下午时分,太阳出来。武军、东波携夫人廉越、海勇、关尔、少工与慈舟上山来,都是些舟山籍的岛外朋友。万峰路一号对武军和东波来说是必到的,出门访友的第一时间就会步行来山上。虽然来我家一年也就这么一二次,但家里的二只狗一闻到他们久别的气息,摇头摆尾地依然像老朋友一样对他们很亲切。东波经常带几根香肠什么的喊着它们的名字。武军虽不会带什么,但也常在桌上的菜碗里夹一些好肉哄它们。

廉越送了我二本自己的长篇《走西口》和《大河颂》。前者正在央视一套热播着。东波在京时发来喜讯,并让我为他老婆的新年大戏去新浪读书网里说几句话。我去新浪网里看了,好评如潮。要我写的话,还得去看52集的电视剧,想想52,数数都要好长一会,而且我一生到此从没有完整地看过任何一部电视剧,再说我擅长批判不喜赞扬。但想想如此大戏是朋友做的编剧,而且在春节之际黄金时间这么热播着,我还是用了二个晚上去品味朋友的作品了,以后还得多集中几个晚上安下心来细细阅读。

廉越上山来,原是约好与我谈王阳明的,因为我在介绍里看到她还有一个已经编剧完成的《王阳明》。王阳明的故事很丰富,但其“心学”思想更让我感兴趣。几个人于是从心学谈开去。心学的问题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其实就是一句话:心在物在。东方的哲学如同汉字一样,看起来很难懂,但一解开象形表意,也就明了。就如同汉化了的佛教,能读明白教义的人可能没几个,可总结起来也就是“轮回报应”四字,世人皆知。这也是中国文化的特点,不求甚解,只要大体明白其精髓就行。其他视情景都可以忽略,甚至忽略到不着文字。不像西方哲学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男人们在一起时免不了说女人,然后生发开某男女苟合之事。大体是说婚姻的分合全在于一方太爱管另一方的私事,有疑心时,一方出门一方跟着打探,一方来电一方侧耳偷听,好象总要偷听出一些事来才罢休似的。武军说都是自寻烦恼,往往把好端端的一个家庭非要弄得心神不宁而散伙,其实不知道等于没有。我说是呀,按照“心学”的说法来理解,你只认识心所观照到的东西,你没看见的东西,对你来说等于不存在。

然后谈到宗教,少工以权威的口吻说,任何宗教都能自圆其说,理论不过你时,绝对真理是它们的杀手锏,比如它们的轮回不论置疑,上帝之言也是绝对真理,都是不能怀疑的。我说是呀,对宗教不能用方法论去讨论,而只能从认识论上去觉悟。武军说我看还是基督教好些。我说基督教中的谦卑与宽容正是中国人所缺少的。

晚上一行人又去上岛咖啡馆。现正干着电视编导职业的武军说,现在舆论控制比过去更严,80年代还能拍反右时期的《芙蓉镇》《牧马人》,文革武斗场面的《枫》《被遗忘的爱情角落》等片子,现在都不能拍了,文革提都不能提。我说当局最好发明一种遗忘传染药,在空气中一喷,让全民患失忆症。

关尔于是讲起发生在文革中的一些荒唐的故事。说当年搞忆苦思甜活动,用蕃薯粉做成团,让大伙当饭吃。黑呼呼的蕃薯团如欧团样子虽然不好看,但口感还是有些甜,大家还是吃得津津有味。于是头儿们想了个办法,从医院里配来黄莲素,绞绊在蕃薯粉中,那苦味才够人受了。还有当年“戴阿定跳河”的故事,流传久远,已成为当年的民间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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