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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

谷磬

 
 
 

日志

 
 

元旦纪事  

2009-01-02 20:54: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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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天



    新年的鞭炮声中,不断有人转发来许多祝词。每到此时,移动公司估计又可大笔进帐。可那些颂辞都陈腔烂调,用上一百年都不过时。不过,也表示发信息的人还记得你。我也用在鞭炮声中的感言群发他们:又一年了,像是听到给自己送终的声音。对一些很记得而已经忘了我的朋友,我也发去了这几个字,也就这几个字:某某,听到声音了吗,
2009!

儿子没来信息,我给他发去了一则带有政治调侃的顺口溜并捎上一句问候。他回答是:爸你怎么也转发这种无聊短信了。

早上,一个多年的朋友来电,说儿子昨天从杭州动漫城回家了。他儿子去年从浙大毕业,独立谋生开了个动漫创作的公司,让我去给他把把脉。于是我下山,穿过整条昌国路,直抵紫竹公寓。

我觉得这小子很聪明,这项目也不错。于是从项目的资金、技术、人力开始,最后归纳到学习、创新和市场上。议论中我搬出老子的“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之类鼓励的话,不过,话锋一转说这不是《道德径》的原意。其实老子的意思是你不必走千里远,足下的这一步就够了。所谓的“合抱之木,生于毫未;九层之台,起于垒土”也是说长成大树并不好,树大要被人锯掉,小树苗倒会被人诃护等等一些在他听来很是新奇的言论。我说这是中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道家观点呀,这几句话原本是叫人认识到小的好处,并不是鼓励人去把事情做大的。不过这种认识对创业者来说并不好,中国文化重要的是“进则仕”在前,“退则隐”居次。于是后人就把它的原意纂改,用儒家的观点来理解了。

早上的阳光没有照进房间,脱了棉鞋的脚越来越冷,两只脚只好在桌子低下不停磨擦生热,但穿着袜子属隔鞍搔痒之举,抵抗不住寒湿的气温,只好借老婆来电告退。

中饭是在小姨子家吃的,菜很丰盛,房很温暖。

原来外甥夏天要去考传媒大学,专业要考影视评论,姨子要我去辅导他一下。结果这小子先是被我骂了一顿。原来前日晚上叫他看影片《闻香识女人》后再谈影评问题,他居然看了一半睡着了。我就让他把影片看完再来找我,再追加一篇一千字命题评论,标题是:影片为何取名叫“闻香识女人”? 

饭后准备晒晒新年的太阳,从宁波来的老林家来电,说要上山喝茶。于是泡上好茶。来的还有关导。原来关兼职了一所学校的影视班长,叫学生弄出了十个剧本,计划投拍,找了些人修改,也想让我参与其中,并谈了每集的价钱。我在老林家那里验明正身后说能参与,但意见是,如仅修改一下就算完,出的价格有点高;如果要拿精品,此价显然太低。

正说着,大家想起少工。八月的一个黑夜,少工的车撞到宜兴的一座纪念碑上,车报废了,人除了一只胳膊的骨头保全外,其余的都断了。他那天喝了酒,车也没年检,基本上属于黑人黑车状态。处理事故的交警在他苏醒后说,你除了进班房,还得罚款,还得赔损坏的公物。不过看你伤得不轻,公家的就算了,弄坏的身子和车子就自己料理吧。

少工算是死里逃生。自己说是对人生有了重大感悟。最近下床后,我已经几次带他去了舟山本岛的东端西端,让他在山野海边拄着拐仗看看故乡的大好河山,发发久违了的艺术理论。

天色已晚,我把少工从他父母家接到山上。有朋友来电请我们下山吃晚饭,关导说吃好晚饭乍办,不是还得去茶室?不如在此聊天好了。于是决定按兵不动,四个男人就吃些我家里剩下的几块饼干,几只饼果,外加我在路上带来的四盒牛奶,还奉献了从青海带来的二袋牦牛肉干。

少工一来,话题更为丰富,作品书法音乐雕刻陶艺内容形式砂壶策划销售一起谈。不一会儿我也把秋景招来,因她上次在场时对少工很是叹服,所以让她乘少工还健在时多见一面是一面。

老林家的公子来电话了,在公子妈的指使下他用尖叫的声音命令老林家迅速回去。老林家说每逢晚上出门在外,每至此时心里总忐忑不安,魂牵婆姨。我说你老婆以儿子的名义,这一招很灵。我说今夜大家一聚不容易,夫在外,婆命有所不授。还说一年一聚的话,见上二十几面也就各归奔天路了,算起来今生在一起也只有二十来天,如按时间算,恐怕还不足二天。

漆黑的夜里,我送他们出门。秋景一定要步行下山。我说你这人怎么了,下山的路虽宽但无灯,人虽少但坟多,危险呀。她就只好坐上老林家的车。我看着老林家的车忽悠转了个弯,车灯就被树林遮掩了。

元旦过完了,接下去怎么办?

2009,还有36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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